傀儡虽然没有血肉,并非真实生命。但神通岂是如此不便之物?
供给它行动的能量飞速消耗,仅仅是迈动步伐,便会有大量消耗,更别提继续战斗。
材料堆砌的身体,仿佛成了喂不饱的饕影,每一个机能,都疯狂的向内核索求。
傀儡顿时僵在原地,血条急速下降。楚墨怎会放过如此良机,一道凝练无比的霞光瞬间绽放,朝傀儡当头罩下。
刹那间,白甲与身体一同消融,血条清零,名称变灰。
楚墨将唯一的掉落捡起。
【破损的傀儡内核】
【介绍:用于制作二阶傀儡的内核,但其能量已经彻底耗尽。】
“二阶?”楚墨心中一动,暂时压下疑虑。身形化作残影,直冲殿内。
身后,幡灵们依旧死死缠住其馀傀儡,为他清扫障碍。
大殿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。周围一切,无论墙壁、石柱皆是通体白色,与雪一样。
空气中飘荡着虽然淡薄,却格外纯粹的阴气、死气。
他的神识全力展开,扫过每一个角落,掠过那些无一物的地方。
终于,在大殿最深处,一面浑然一体的玉墙挡住了去路。
楚墨清淅地感觉到,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,正从这面玉墙之后隐隐透出,而阴气的源头,也在此处。
“就是这里!”
他不再尤豫,双掌猛地按在玉墙之上,真炁疯狂涌出。
嗡—!
沉重的摩擦声响起,看似浑然一体的白色玉墙,从中缓缓裂开一道缝隙,并向内缓缓滑开。
楚墨眯起眼睛,小心翼翼的踏入其中。
一座更为恢弘的内殿呈现于眼前,殿内空旷,唯有中央悬浮着一团无法令人忽视的幽光。
那幽光之中,一道非帛非纸、非金非玉的墨箓静静沉浮。
只看一眼,便觉神魂都被吸引,难以移开视线。
不用有人解释,见到墨箓之后,楚墨心中便有了明悟,此物正是他要找的天箓。
艰难的在墨箓上抽离视线,这才注意到下方的异状。
只见宫殿地面似有若无,一道道灰扑扑的影子正从下方不断逸出,如同受到无形牵引,前赴后继地没入墨箓之中。
“这是修士的神魂?!”
楚墨瞳孔骤缩,辨认出那些灰影的本质。那天箓每吞噬一道,其上的幽光便隐隐壮大一分。
就在他心神震动之际——
“嗡!”
侧后方浮现一道碧色水波,一道握着灵符的青年从中钻出,紧接着手中灵符化作飞灰。
青年面色苍白,身形略显狼狈,但发现殿内墨箓之后,眼中爆发出炽热之光。
“天箓!此等宝物,合该为我所有!”
他大笑一声,看也不看楚墨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,直扑墨箓,速度快得惊人!
楚墨岂容他得手?
几乎在对方动身的同一时间,一直笼罩自身的霞光骤然暴涨,后发先至,拦在青年与天箓之间。
“洞玄霞光!”
青年动作戛然而止,他猛地扭头,看向楚墨,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原来在入口布置阵法的人,是你这贱修!”他瞬间认出了楚墨的身份,勃然大怒。
就是对面这个该死的家伙,在入口布阵,让自己刚一进入法府,就落入阵中,置身险境。
并且在他快破阵的时候,那些生魂居然主动燃烧,欲要抿灭他的神魂。
要不是催发家主赐下的保命遁符,现在就和他那好师弟一样,命丧当场了。
“就凭你这贱修,也想拦我沉临风?”青年冷哼一声。
袖中一道金光激射而出,如毒蛇出洞般直取楚墨。没了那阵法,他岂会惧怕对方?!
楚墨早有防备。祭出赤阳针,拦向金光。
“叮!”
赤阳针与金光在空中交击,发出金铁碰撞之声,火星四溅。
这时他才看清金光的原貌,乃是是一条纤细的金色锁链,大约数丈之长,灵性四溢。
“你这贱修,倒是有点手段。”
沉临风眼中厉色一闪,那金色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,在空中一分为三,“不过也到此为止了,自己乖乖领死!”
话音刚落,三条锁链霎时朝楚墨绞杀而来,封锁所有退路。
楚墨不甘落后,洞玄霞光骤然收缩,凝于身前。同时,祭出幻真尺显化出漫天尺影,与其针锋相对。
“叮叮叮——!”
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炸响,锁链面对两件上品法器的围攻,竟丝毫不落下风。
沉临风见状,手中法决变换,轻喝一声,“玄锁镇灵!”
虚空中一道虚幻的锁链浮现,募然融入金链之中,霎时间光芒大盛,赫然是一道伪神通。
得了加持后的金色锁链,神威大显,瞬间将幻真尺与赤阳针打落,灵性大减。
“能死在我沉家秘传之下,也算你这贱修几世修来的造化!”
沉临风下巴微抬,话语尽是傲然,仿佛他的出手,是对楚墨的莫大恩赐,“你区区一介无名贱修,也配染指此等奇物,唯有我道宗之人,才配享用。”
谈话间,三句不离一个贱修,鼻孔朝天,眼神更是充满居高临下之意,宣判着自己将要取得的胜利。
楚墨没有说话,贪执剑炁从天灵跃出,化作三尺之长,直取对方。
“叮—”
沉临风动作很快,陡然间以金链拦下剑,两道伪神通相撞,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冲击,溟灭掉数道从地底钻出的魂影。
他眉头一皱,“想不到你这贱修,居然也会伪神通,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“玛德,脑残。”
楚墨额头上滑落黑线,张口闭口贱修,简直脑子有坑,和天意宗一个尿性。
他感觉自己如果搭理对方,脑子就会变得不好使一样。
就当楚墨准备催动【残元燃魂术】之时,异变突生!
一道难以言喻的惨白之光,毫无征兆地自殿外照入。
殿内激荡的真炁馀波、飞溅的法器,乃至护体灵光,在被其掠过的刹那,皆尽凝滞!
白光过处,万物归寂,唯馀一片绝对的死白。
楚墨只觉周身一僵,似乎连神魂与思维也被一起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