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2月24日，奥兰多安利中心球馆外，下午3点17分。

空气里有种甜腻的热带气息，混杂着爆米花、防晒霜和狂热粉丝的汗水味。吴道从联盟安排的加长礼车上走下来时，瞬间被声浪吞没——不是普通的欢呼，是那种能掀起音爆的尖叫。

“吴道！吴道！看这里！”

“筷子侠！汉堡神！”

“能给我签个名吗？我特地从上海飞过来的！”

警戒线外，华人球迷举着巨大的汉字横幅：“道可道，非常道”“吴道全明星首秀”“中国文化骄傲”。更夸张的是，有人穿着自制道袍，手拿拂尘，扮成道士模样，高喊：“无量天尊！汉堡神在上！”

“这”欧文瞪大眼睛，“老大，你的粉丝是不是有点太虔诚了？”

“文化输出超标的副作用。”吴道苦笑，但还是走过去给那几个“道士球迷”签名。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激动得手抖：“吴哥，我是道教协会的，我们全体道友都支持你！祭祖仪式太棒了！”

“谢谢。”吴道签完名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道教和汉堡神好像不是一个系统的”

“万物皆可道！”男孩一脸虔诚，“汉堡神也是道的一种表现形式！”

吴道只能点头。通道时，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：

【检测到现场球迷构成：美国本土48，中国及亚洲地区42，欧洲及其他10】

【文化共鸣效果提升：国际球迷理解度+25】

安利中心内部，已经变成了篮球迪士尼乐园。走廊两侧挂满了历届全明星的巨幅照片——乔丹的扣篮、魔术师的微笑、科比的81分之夜。走到东部更衣室门口，吴道深吸一口气，推门。

更衣室里的景象让他愣了一秒。

两人号码一样。

“巧了。”勒布朗抬头，咧嘴笑，“我听说你选了6号？”

“临时选的。”吴道走过去，“我的23号在骑士被退役了（马克·普莱斯），所以选了6号。没想到和你撞了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勒布朗站起来，“全明星赛号码可以重复。不过”他打量吴道，“你穿6号，我穿6号，媒体又要说‘传承’或者‘挑衅’了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说。”吴道打开更衣柜，里面已经挂好了全明星球衣——东部传统的蓝色，胸口大大的“east”，背后“wu 6”。

更衣柜里还有个小礼盒。吴道打开，是一双全新的“吴道一代全明星配色”，红蓝金三色，鞋舌上绣着“all-star 2012”。盒子里有张卡片，耐克设计师汤姆的留言：“为你设计的全明星战靴。鞋垫里缝了一句中文：海纳百川。”

“鞋不错。”勒布朗看了一眼自己脚上勒布朗九代全明星配色，“我的鞋上也有字——追求伟大。”

“都是好词。”吴道换上球衣。衣室门被推开，德维恩·韦德走进来，看到两人，挑眉：“哟，6号兄弟会？”

“德维恩，你几号？”吴道问。

“3号。”韦德指着自己的更衣柜，“永远的3号。”

“兄弟们！”欧文兴奋地挥手，“骑士三人组集结！”

加索尔相对沉稳，但眼睛发亮：“我第一次全明星，我哥哥（保罗）在西部，他说要在我头上扣篮。”

“那你要用《易经》预判他的动作。”吴道开玩笑。

更衣室气氛融洽——全明星就是这样，平时在场上拼得你死我活的对手，在这里成了队友。勒布朗说笑，皮尔斯和雷·阿伦虽然曾在凯尔特人不和，此刻也点头致意。

锡伯杜走进来，表情严肃得像在准备总决赛。这位以防守着称的教练在白板上画了几个简单的战术，然后说：“听着，我知道全明星是表演，但既然我当教练，就不能输。特别是”他看了一眼西部队名单，“科比在对面，他肯定想赢。”

提到科比，更衣室安静了一瞬。这位33岁的老将，本赛季场均28分，依然是联盟最难对付的杀手。

“所以，”锡伯杜继续说，“上半场可以玩，下半场如果比分接近，要认真打。吴道、勒布朗、德怀特，你们三人防守时要沟通。德维恩、卡梅隆，你们主攻。”

“教练，”吴道举手，“我可以打控卫吗？让凯里打分卫。”

锡伯杜皱眉：“全明星控卫一般是德里克（罗斯）或者拉简（隆多），但德里克因伤缺席，拉简没入选行，你打控卫。勒布朗打前锋。”

战术布置简单得近乎敷衍——全明星本来也不需要复杂战术。

下午4点，球员入场彩排。

当吴道走进球场时，安利中心已经坐满了提前入场的球迷。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全明星宣传片，最后一幕定格在吴道祭祖的画面，配上字幕：“当东方遇见西方”。

彩排主要是熟悉动线：从哪里入场，站什么位置，扣篮大赛时坐在哪里，技巧挑战赛时在哪里热身。吴道被工作人员带到“国际文化展”区域——那是全明星周末新增的环节，就在球场一侧的临时展馆。

展馆入口挂着中国结和红灯笼。走进去，姚明已经在了，正用英文向几个孩子介绍中国篮球历史。

“吴道来了！”姚明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，用中文说，“看看谁来了——我们最新的全明星！”

孩子们围过来，有白人、黑人、亚裔，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吴道。

“吴，能展示一下筷子投篮法吗？”一个金发男孩问。

吴道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训练筷——现在他习惯带筷子了。他拿起一个橡皮篮球（迷你版），用筷子夹住，做了个投篮动作。橡皮篮球飞出去，落入三米外的迷你篮筐。

“哇！”孩子们惊呼。

“这需要练习。”吴道笑着说，“就像真正的投篮一样。”

姚明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做得好。这个文化展是你的主意，联盟很重视。斯特恩总裁说，这是nba全球化的重要一步。”

“我只是提了个想法。”吴道看着展馆里的陈列：中国篮球发展史图片、cba介绍、中国民间篮球活动照片，甚至还有一张北京胡同里孩子们打球的照片。

“但你让这个想法变成了现实。”姚明认真地说，“知道吗，我刚进nba时，美国人问我中国有没有篮球场。现在，因为你，他们问中国有没有汉堡神信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