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内心那股慷慨激昂的情绪一点点鼓胀起来,像被灌满了滚烫的鸡血,小小只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。她是这个任务世界里,唯一一个第一个苏醒的人。身为潜藏的强者,她却对此一无所知——她从未在主神空间里仔仔细细查看过自己的强化列表,从未梳理过那些潜藏在身体里的技能,甚至连空间戒指里那些恐怖的底牌,都被她当成了“只是有点用的异形”。
懵懵懂懂,迷迷糊糊,她的认知还停留在“我只有异形可以用”的层面。
她的身体强化素质、战斗经验、枪械使用技巧、近身格斗的本能反应,若是放在中州隐灵小队全盛时期,或许算不上顶尖,甚至比队里那些专精战斗的成员差了一大截。可若是放在普通人的世界里,她早已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怪物——一拳能砸碎混凝土,一脚能踢断钢管,随便一推一带,就能把成年壮汉像扔垃圾一样甩出去,一肘击更是能轻易击碎人的骨骼。她的身体强化素质,早已达到了十名成年壮汉的总和,每一寸肌肉里都蕴藏着恐怖的力量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远超常人的爆发力。
但她对这一切毫无自觉。
她不知道自己随手一拳就能掀翻一辆轿车,不知道自己纵身一跃就能跳上三层楼高,更不知道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,是队友们用一次次生死搏杀,替她刻进灵魂里的东西。
在这样的设定下,她在这批刚进入轮回空间的新人当中,早已是不折不扣的“隐藏天花板”。
主神空间的兑换列表里,这种程度的身体强化,明码标价只要五百点奖励点,是很多资深者都不屑于兑换的基础强化。可偏偏,这份看似普通的强化,落在小小身上时,却像是被主神动了手脚——它不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霸道,仿佛是将瑞木团灭数支轮回小队后,那些队伍积攒的国仇家恨,那些轮回者不甘的怨念,全都被主神一股脑儿塞进了她的身体里。
连同她兑换的那些东西,也全都透着一股诡异。
异形母皇的胚胎,是主神商城里标价上万、独一无二的s级道具;美杜莎的头颅,更是有价无市的传说级底牌;就连那枚装着凉透饭菜的旧戒指,里面藏着的疗伤药剂,都是掺了神血的珍品。这些东西每一样拿出去,都能在轮回者的黑市上掀起腥风血雨,被炒到天价。
可小小对此一无所知。
她只觉得“能兑换出来就不错了”,只觉得这些东西“好像挺好用的”,甚至不知道自己当初兑换时,主神到底是出于惩罚,还是出于某种扭曲的补偿,才把这些远超她等级的东西,塞到了她的手里。
“哎……”
小小蹲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看着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五个新人,三个男的,两个女的,加上她自己,刚好凑成了六个人的小队。
“六个人的主神小队,又是恐怖世界……评价却不是很高,应该不是很难吧?”
她歪着脑袋,独自琢磨着,眼神有些发直,典型的发呆状态。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怀里那只洗得发白的小熊,指节微微用力,无意间触发了小熊肚子里的电子发声开关。
“我老公是瑞木,我很爱他。”
清脆的女声带着一丝哭腔,又透着无比的坚定,在空旷的古堡大厅里响起,回音袅袅。
小小浑身一僵,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。
这句话,熟悉得让她心疼,又陌生得让她茫然。像是有一把钝刀子,在她空荡荡的记忆里反复切割,疼得她眼眶发酸,却又抓不住任何具体的画面。
熟悉,却又扎心。
可就是这句话,像一根针,刺破了她混沌的意识,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——原来,她不是孤身一人;原来,她还有想要守护的东西;原来,她必须活着。
这句话,是提醒她活着的唯一锚点。
她蹲在地上,抱着小熊,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。
期间,她偶尔抬头看看这座华丽得有些压抑的古堡大厅,穹顶的水晶吊灯蒙着一层灰尘,墙上的油画描绘着不知名的风景,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她小小的身影。偶尔,她会低头摸摸指间的空间戒指,感受着里面异形母皇沉稳的心跳,心里莫名就安定了几分。
直到第一声压抑的咳嗽响起,打破了大厅的寂静。
地上的新人开始陆续苏醒。
有人捂着发胀的脑袋,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;有人挣扎着撑着地面坐起来,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;还有人刚睁开眼,就被这陌生的环境吓得尖叫出声。
小小抬起头,看着这群惊慌失措的新人,心里也跟着泛起一丝茫然。
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,是爱丽丝的古堡大厅。
那个在生化危机世界里,像一朵带刺玫瑰般的女人。
她是保护伞公司的特工,是这座郊外古堡的看门人,也是明面上的保安。她有着惊艳的容貌,完美的身材,流畅到极致的身体线条,还有着一颗不甘被束缚的心。她和保护伞派来的另一个特工坠入爱河,那个男人想给她一个自由的未来,想带她远走高飞,所以才铤而走险,偷走了蜂巢里的t病毒和抗体。
毕竟,他们早已相爱,早已把彼此当成了生命里的唯一。
爱丽丝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——强大、美丽、冷静,却又有着最炽热的灵魂。
“这么完美的人晕倒在浴室。……”小小看着大厅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,心里默默想着,“我作为这本小说的执笔人,也很喜欢她。”
她见过的外国人不多,对那些金发碧眼的面孔更是没什么印象。可唯独爱丽丝,她的一颦一笑,她的每一个战斗姿态,都像是刻在了小小的心尖上。
一样的,在绝境里,倔强地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