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,您的建议我回去后会再慎重考虑,这当下我满脑子都是要做晓曼的伴娘,我这也头一次,担心自己没做好呢。”
柳夏又恢复了这个年龄的样子,笑得有些羞涩。
何父也知道这次谈话到此结束了,再谈下去也达不到实际的结果,就如柳夏说的,这件事当下也不可能决定下来,大致知道有这个事,后续再详谈,“柳夏,存下我的手机号码,之后咱爷俩再聊。”
何父报了一串号码,柳夏掏出手机记了下来,还拨了回去,两人当场互存了号码。
“你们这爷俩也真是的,聊得跟商业谈判一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谈什么大项目呢。”何母见两人商务留号码的样子,打趣道。
“那可是比大项目还要深远呢,往后柳夏就是我们的干女儿,是晓曼的妹妹,等我们百年之后,两姐妹也有个照应。”何父这话说得虽然有些场面,但心里是真这么想的。
如果有柳夏这样的女儿,他怎会愁没了头发。
有私心,但对柳夏也是真的欣赏,也真的希望柳夏能站在顶峰,向世人展现这个女孩的风采。
婚礼那天,柳夏穿上伴娘服,浅粉色的礼服,脖颈上一串珍珠,何母非要让她戴上的,说这么好看的脖颈,不戴点首饰,那不是可惜了吗?
自那次茶室谈话后,她明显感觉到何父何母对她的疼爱。
是的,是疼爱,长辈对晚辈的疼爱,也许有对晓曼的私心,也许有讨好她的心思,但就目前而言,他们的地位远远高过她,就算另有目的,也值得她感恩。
毕竟,那目的也是她的目的。
婚礼现场奢华又感人,河市有头有脸的政商界的人都来了,她也见到不少高中同学。
能在婚宴上看见许久未见的同学,柳夏还是很欢喜的,高中两年的时光,可以说是她求学期间最纯粹最开心的时光。
柳夏一下子又好像恢复到那个有些内敛又真诚的她,对着许久未见的同学也不是捻手就来的客套,而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,但眼睛却弯弯的透着欢喜。
这些同学大多都是在外求学,或读大学或读大专毕业后,又回河市工作的,他们相比大城市的人,活得更从容,棱角更圆润,目光更随和,没有攻击性。
跟他们在一起,感觉时光都慢了不少。
虽然柳夏追逐不断攀爬和奔跑的激情,但也很享受此刻跟他们一起享受慢步伐的悠闲。
就如她能在沈梅那样的豪门婚宴吃着点心周旋在海城资源脉上,也能在晓曼的婚礼跟没有利益关系的同学回忆往事。
生活从不止一种方式,也不仅限一种颜色,所以,她享受生活赋予她的任何际遇。
狂风暴雨的,风和日丽的,如海风,如春风,如海城,如河市,她都甘之若饴。
婚礼很温馨,播放的短片是何晓曼和贺柏先两人从相识到相恋的点滴,有些宾客都被感动的哭了。
而一直站在一旁的柳夏,倒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旁观者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,随即将目光落在贺柏先身上。
经过精心打扮,他身上那股谦谦君子的气质更出众了,双眼含泪,右手紧紧握住何晓曼的手,目光从大屏幕落在何晓曼身上,那溢出的神情,就是三里以外的人都能感受到。
除了铁石心肠的柳夏。
她又想起顾苏木,绞尽脑汁,好像除了那臆想的场景,顾苏木每晚在电话亭给她打电话,已经想不起其他了,之所以说是臆想,那是因为她也从没见过。
突然想起什么,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紧握的手。
曾经她也挺好奇男女之间的事,大学的时候暗示明示过顾苏木,但顾苏木说她还小,男女之事可以等他们晚些再尝试。
也许学医的人对女子的身体比较了解,担心万一出现意外,造成女子身体的重大损伤。
柳夏对自己的身体没有所谓的第一次心结,就算当初知道跟顾苏木走不到最后,她也不介意。
不介意将自己的第一次给自己的青春,是的,不是给顾苏木,而是献给青春岁月的自己。
只是,有些遗憾了,没献成。
这也是她之前对顾苏木多了不少耐心的原因,他诚实,情绪稳定,心疼她,是个好人。
也仅此而已。
她只是有些好奇,是否男女之间有了肢体亲密接触,会更加促进感情呢?
不过这一点,在往后的经历中,她会有自己的答案。
婚礼在感动中落下帷幕,在所有宾客的祝福下,何晓曼和贺柏先正式成为一对夫妻。
婚礼办了,但还没有领结婚证。
他们这里就是这般,婚宴才是结婚的象征,扯证可自己私下去扯。
当然,柳夏知道,在何父的眼中,那张证可比这场婚礼重要的多,而且在他们领证前,何父公司的法务早就将准备好的婚前协议递给贺柏先了,只是这一切都不会让晓曼知晓。
其实,这做法有些悖论,因为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,在这个年代,还是在相对发展比较落后的河市,婚前签这么一份协议,心里总是有些膈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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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这膈应如果无法消散,在往后的日子里,也许会变成一把利刃,反手刺向何家。
这好像也挺符合人性的,毕竟没正式结婚就被防着,往后的生活总归有一根刺的,况且贺柏先是男子。
至于说以后真的能白头偕老,那估计也不是因为感情,而是贺柏先挣脱不了利益的束缚。
不过,不签婚前协议,那就将整个何家都暴露给何父本就不信任的贺柏先,这是何父万万不愿冒的险。
所以,这也是柳夏不看好这对新婚夫妇的原因,不过不妨碍她祝福何晓曼,毕竟短时间内,何大小姐还是可以生活在家人为她营造的幸福生活中。
温室里的小花,又不是什么不好的名词,如果能一辈子待在温室里,一直在象牙塔里,又有何不可。
现在有何父,以后有她。
所以,何晓曼,你会一直璀璨下去的。
婚礼结束后,柳夏当日返回了海城。
当晚,王二娘还是一如既往地给她准备了补汤,柳夏明显感觉出自己的身子开始圆润起来了。
但王二娘却说,还得再补补,看着她脸上的肉,说瘦得全身没有一点肉。
柳夏低头看着自己有点微凸的小肚子,是不是每个妈妈都会觉得孩子饿,孩子冷,孩子瘦。
不过,她还是将那盅汤喝的一点不剩。
“小夏,我们楼上有一户人家,要请钟点工,就是做做饭,我想着,过段时间柳冬就要去学校了,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一天做两顿饭也是顺手的事。
而且也有时间接送柳冬,给你们两姐妹做做饭。你看?”
王二娘坐在餐桌旁,有些小心地侧看着柳夏,询问着。
“你想去就去吧,但有一条,注意身子,但凡我发现你瘦了病了,就得在家休养。”柳夏心里虽然不愿王二娘这般操劳,但她知道王二娘就是个闲不得的性子,况且就算每次她将自己的收入都主动上交,王二娘还是有些不自然的。
她一直都是顶梁柱,突然变得要跟女儿要钱养活自己,心里总是有疙瘩。
如今难得有一份那么合适的工作,对方也就一个老人和她儿子,没什么难度。
柳夏突然想起一件事,“妈,明天我们去下户籍科吧,把你和冬冬的户口都迁到这房子,对了,你的名字要不要改一改?”
“改名字?”王二娘一下子有些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