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所办公室,
“把你的嘴闭上,这样显得你更不聪明了。”
柳夏没好气地看着傅青微张的嘴巴,无情地吐槽着。
“我这不是有些惊讶吗,你就这么没有对方律师和当事人,上节目?”傅青当初接到这个案子,只是觉得当事人是校友,便先将资料接下了。
但没明说接不接。
其实他甚至没有了解得太清楚,但是一看当事人名字有些熟悉,便查了一下,竟然是海城大学的校友。
又一看对方诉求,虽然没有明确说是谁的私生子,但这诉求的金额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。
况且这个校友当初可是校花级别的。
也曾是海城大学的风云人物,只不过毕业后突然就销声匿迹了,他也是有所耳闻的。
算起来是他的师姐,也是柳夏的师姐。
他甚至没有去见过这个当事人,这资料还是当事人邮寄给他的,纸质的。
柳夏翻阅着这些纸质资料,没给一个眼风给他,拿起手机给一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号码发了一个信息。
“柳夏,你是不是知道对方是谁?”对柳夏漠视他的样子,傅青已经没有一丝生气了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开始习惯柳夏的目中无他了。
之前还会自我安慰地说,天才总是有些与众不同的,如今连自我安慰也不用了。
习惯了。
万一有一天柳夏对他另眼相看了,热情有礼了,他才要真正担心了。
对面翻阅着文件的柳夏,停了下来,沙沙声也没了。
她抬眸对着傅青翻了个白眼,“师兄,别装得这般傻乎乎的样子,你如果要知道,就按你手上的资源,随便找人调查下就一清二楚了。
你不想去调查,不就是不想跟这案子惹上关系吗?
你承办了不少什么豪门夫妻财产争夺的案件,那金额跟这金额也不相上下吧,所以你早就猜出对方不是什么寻常百姓。
这不就是你将这案子甩给我的原因吗?
甩给我的时候不就是想我接吗?现在我要接了,你怎么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,你这是要阻止我?”
傅青被柳夏这毫不留情的话怼的脸一阵红,他已经很久没有跟这么不讲究的人相处了。
谁人不是明知然后假装不知地过招的,谁好人家的人是跟柳夏这般不留人情的。
当然他也只敢心里暗忖,说是不敢说一点的。
“我这哪敢阻止你,况且你听我的吗?这不是让你多接触下上面那个阶层,为你以后的职业生涯铺个路嘛。
虽然有些棘手,但总归是经验。”
“得,那我不接了。”柳夏没好气地将文件摔在办公桌上,双手环抱于胸,挑眉看着傅青。
“别,别,别,我的大小姐呢,您做主,小的不多言,小的不多言。
我这不是想着友情提醒下,这案子如果接了,就考虑周全些,别把以后自己的路走死了。
总之,我又想你接,又担心你接,想你红,又怕你红了,是非多。”
这倒是傅青的心底话,柳夏就像是他自己内心深处无法施展的抱负,看着她披荆斩棘,自己也觉得痛快。
但是又担心她刚硬易折。
“不过,如果有什么需要,就吱声,我以个人的名义调集资源支持你。”
柳夏望着窗外,像是对傅青说,又像是对自己说,“我接这个案子,不是因为你,你不用负责,也不用指导我怎么做事,你知道的,我并不会采纳的。
而你也很清楚,你的建议毫无意义,因为你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。”
柳夏的话音刚落,手机响了,她目光看向那串数字,抬眸瞄了一眼傅青。
傅青识相地站了起来,看了那一串陌生的数字,很快就将目光移开了,走出了柳夏的办公室。
“我将你之前让我调查的人的资料全都汇集到一个u盘,寄给你了。”
手机接通后,对面响起男声,没等柳夏回应,便挂了。
这人是柳夏通过一家总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咨询工作室,实际是私家侦探室找到的。
具体名字不清楚,他说他叫老鬼。
一手交钱一手交信息。
合作过一两次后,两人已经都有些摸清对方的工作方式。
谈事,不谈任何彼此的信息。
至于通过什么渠道获得,柳夏不问,老鬼也不说。
当然,柳夏只是查关于案子当事人的信息,而且会分辨出哪些能采用,哪些不能采用,总之,就是避开法律的限制。
即法无禁止即可为,道德嘛,不存在的。
至于那些正规的渠道,又贵效率又慢,所以柳夏还是喜欢剑走偏锋的。
这时,助理敲了敲了门,手上拿着一个快递文件。
这同城极速达的服务还是很便捷的。
柳夏拿出自己的手提电脑,将wi-fi关掉,再将u盘插入电脑。
将里面的文件夹打开,查看里面的图文资料。
认真的下颌线都更清晰了。
很快就将文件加密拷贝到电脑,又将u盘格式化处理了。
柳夏将电脑关了,抬头看着窗外的天色,刚才还晴朗的天空,不知从哪里窜出几朵硕大的乌云,云集在一起,好像在商量,什么时候下雨。
她环视着这个还算舒适的办公室,还真的有些舍不得呢,只是,等节目播出后,这海城的律所,应该没有敢雇佣她的吧。
可又有什么关系呢,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。
这人生本就是起起伏伏,就像是心电图,如果是一条直线了,不就是嘎了吗?
柳夏站在落地窗前,张开双臂,昂着头,像是要拥抱窗外的即将到来的暴风雨。
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,她心里暗自思忖。
就让这暴风雨将王阿婆身上受的所有委屈都冲洗干净。
第一次被传媒界封杀,是因为上节目为王阿婆洗净污名,力挑传媒巨头,而如今,即将要被律师界封杀,是因为要上节目为王阿婆洗净委屈,力挑伦理和高门,无论是能预料到来势汹汹的伦理代表大众们,还是商商相护的所谓上流阶层,他们都即要将柳夏撕碎。
没关系,柳夏不会再后退半步,就算以寡敌众,她也有逆风翻盘的机会。
那些众,都只是乌合之众而已。
桌上放着的手机,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柳夏的思绪。
“柳夏,社交网站已经搭建完成,虽然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,但不影响基本使用。
而且按照你的要求,已经申请到直播的资质。”翠娥利索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,声音里不难听出她的激动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