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李律的手机屏幕显示来电,他慌乱地拿起手机,没交代一句就往台下走去。
从他刚才上台的地方原路消失了。
除了柳夏,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地看着消失的背影。
摄像大哥也一脸震惊,但他的身子比他的脑子更专业,第一时间将摄像机对着李律的背影。
静静的,没有画外音,也没有观众的窃窃私语。
“大家一定很好奇,我手上的这张纸写得是什么,为何会让叶氏法务总监,一个经验丰富的律师当场从演播厅离席,没交代一句话。”
柳夏在观众眼巴巴下,将手中的那张纸塞进文件袋。
“如果大家想知道后续的发展,可以关注留心网,上面会有这件事完整的报道。
好了,这期节目就到此结束了。”
一旁的主持人颜如玉被柳夏这突兀的结束打得有些措手不及。
但还是顺着她的话,将这节目结束在观众最关注最好奇的点上。
而观众们,有些人已经开始用电脑登录那个什么留心网,这网站怎么那么陌生?
但经柳夏这么一说,一下子就涌进了不少用户。
第三期节目在一团迷雾中开始,又在悬疑中结束。
开始得万众瞩目,结束得万般疑惑,带着疑惑和好奇的观众都要将热线打爆了。
甚至有人一帧一帧分析节目,来预测各种结果。
而更多的人将目光投在叶白帆身上,甚至有些记者蹲点在叶家和叶氏,竟然真的被他们拍到叶白帆被帽子叔叔带走的画面。
这一消息,瞬间点爆了全海城,一时间,叶白帆到底是为什么被带走,成了海城人们的社交交际主题。
以上都只是大众的八卦狂欢。
而已经猜测大致什么事的副台长,看着这收视率和关注度,脑子也是一团乱。
你说这节目不成功吧,可收视率摆在那里。
你说这节目成功吧,这节目没有结果,观众们询问的电话都快要打到他手机了。
而且,这期节目吧,那么好的收视率,但没有什么大企业大品牌来投广告。
这谁敢投,也许最后自己花钱做了广告,把自己给投进去了。
这柳夏的杀伤力太强了。
一时间,副台长都不知该怎么跟柳夏再合作了。
柳夏倒有自知之明的。
“领导,您也不用纠结了,续签的合同您也别往上递了,就算你有心,台里的领导也不会审批的。
咱们现在这样结束合作关系,是最好的了。
但我的通告费得按之前签的协议打给我,要不然,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。”
柳夏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,安抚着副台长,她知道副台长舍不得这收视率,但又控制不住她。
这人啊,就是不能既要又要,否则什么都得不到。
想要安稳就不要选冒进的柳夏,选了收视率就得承受节目不可控带来的压力。
但副台长毕竟老了,他有野心,但力不足了。
最后,副台长也是一番为难的样子,跟柳夏说了些身不由己的场面话,当然明确了通告费会一分不少打到柳夏的账上。
当柳夏回到律所的时候,不出所料,律所的高层都在,傅青也在,他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。
“柳夏,你这次真的太随心所欲了,牵扯到那么多那么大的案子,就这么水灵灵地搬到大众面前。
你知不知道,你节目还没下播,我们律所就收到了十几封的律师函,恨不得一分钟给我们发一封。”
傅青本以为最多是个私生子争财产的案子,虽然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案子,但说到底也只是伦理上的讨论。
但如今,直接涉及到刑事。
而且还是那种无法通融的刑事。
上到政府下到人民,没有人会忘记一百多年前,这个国家是因为什么成为其他国家眼中的东亚病夫。
鸦片战争的后遗症,即使过去了一百多年,依然深刻在每一个人的骨子里。
甚至,那些涉黑的犯罪分子,都不敢也不愿碰那玩意。
可是啊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日入斗金的上流社会,那些打着榜样幌子的明星,在物质上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们追求的了,因为他们拥有的财富太多,而且太过唾手可得。
他们的精神开始空虚,他们开始想要去寻找更刺激的。
还有什么比踩在十几亿人民禁区上,却还能安然无恙享受着他们的供养,更刺激的呢?
也许在他们欲醉欲仙的时候,那些视他们为榜样的民众,还在为他们喝彩。
这种将人民踩在脚底下,如蝼蚁般的感觉,也许就是他们追求的刺激吧。
好在,无论他们虔诚的拥护者有多愚昧,都无法真正打破这个民族的底线。
但凡涉及的人,无论是谁,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。
当然,这个但凡也许有例外,但在叶白帆身上,柳夏将这例外给砍断了。
所以,叶白帆即刻是在看守所,而证据并不只是那张单薄的检测报告。
法律的确不可亵渎,但有钱能让很多人为他找法律的漏洞,想要将叶白帆迅速下网,一张报告,远远不够。
想到那个清冷的女子,柳夏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见柳夏不知在想什么,根本没有拿正眼看他们,傅青扫了一眼律所其他的管理层,轻咳了一声。
“柳夏,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傅青对柳夏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让她稍微表下态就好了。
虽然这次柳夏闯了那么大祸,但傅青还是想将柳夏留下的。
当然,除了柳夏的能力,更重要的是,他在柳夏身上看见他自己追求却没魄力往前走的气质。
只不过,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。
“我没什么好说的,辞职信我已经写好了。”说着,便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张纸,放在桌子中间。
“如果再说到律师函,就跟他们说转到留心网吧。”说完,拉开椅子,发出刺耳的声音,站了起来,转身就走。
留下律所一堆还没来得及开口的高层。
傅青站了起来,追了出去。